沈知行没有追问。他跟在马后面走了大约一里路,觉得身子活动开了,便把布包系好,朝俞三点了点头。
俞三停下来,走到他身边,把缰绳递给他。“左脚踩镫,右手抓鞍,身子往上蹿的同时右腿跨过去。别怕,这马老实,摔不死你。”
沈知行照做了。过程很不漂亮——他蹬了两次才踩稳脚镫,往上蹿的时候差点滑下来,最后还是俞三在后面托了他一把,才勉强坐了上去。马果然老实,只是打了个响鼻,纹丝不动。
俞三牵着马走在前面,沈知行骑在马上,晃晃悠悠地往前走。晨雾渐渐散了,阳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透出来,把远处的海面染成一片碎金。
“俞三哥,”沈知行坐在马背上,忽然问了一句,“台州卫的军饷,是不是经常发不出来?”
俞三的脚步没有停,但他的脊背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没人说。我算的。”
俞三不说话了。沉默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,就在沈知行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,他忽然开了口:
“去年冬天,腊月二十几,发了半年的饷。每人不到二两银子,拿到手已经全是碎得不能再碎的铜钱。”
“那之前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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