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支未还”。
沈知行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。
按照制度,卫所向府库借粮,必须要有兵部的批文和户部的备案。但台州卫向府库借了两千石粮食,他在黄册房的档案中从来没有见过任何相关的批文。
也就是说,这笔“借支”很可能是不合规的——或者更直白地说,是某个人私自挪用之后,为了平账而编造出来的借口。
他拿出自己随身带的纸笔,把这笔账抄了下来。
然后他合上册子,把它放回原处。
辰时,其他书吏陆续到了。
周应龙今天来了,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道袍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看上去心情不错。他看到沈知行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了,微微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韩茂才进来的时候,沈知行正在抄录一份粮册,头都没有抬。但他的余光注意到,韩茂才在他身后站了片刻——不是在看他的册子,是在看他。
那种被注视的感觉,像一根细细的针,扎在后颈上,不疼,但让人不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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