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典吏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去府库做什么?看册子不就够了?”
“册子上的数字和实际的粮,有时候不是一回事。”
刘典吏沉默了片刻,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铜钥匙,扔给他。
“府库东门的钥匙。看完还我。”
沈知行接过钥匙,道了谢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刘典吏又叫住了他,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去府库的时候,避开仓科的孙德茂。那个人嘴巴不严。”
孙德茂。沈知行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——仓科的一个普通书吏,四十来岁,圆脸,微胖,平时话不多,见谁都笑眯眯的,看上去人畜无害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辰时三刻,沈知行从府衙侧门出来,往城北的府库走去。
台州府库设在城北的一处高地上,占地约有二十亩,四周是一丈多高的砖墙,墙上插着铁蒺藜。正门朝南,门口有两个兵丁站岗——说是兵丁,其实就是两个穿着破烂军服的老头,一个靠着门框打瞌睡,一个蹲在地上抽烟。
沈知行出示了刘典吏的铜钥匙,打瞌睡的那个老头睁开一只眼看了看,挥了挥手,让他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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