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大人说——‘这笔粮是提刑按察使司征用的,跟台州府无关。’账房先生就把它放在一边了。”
沈知行松了一口气。
那笔三百石粮,本来是张三省的人用来“搅浑水”的。但现在,它反而成了沈知行的保护伞——因为它证明了“调粮”这件事不是台州府独有的,省里的人也在调。既然省里的人也在调,台州府调三千石粮就不算什么大事。
酉时,老庞最后一次来送茶。
“今天查完了,”他说,“账房先生没有发现大问题。明天继续查。”
沈知行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当天晚上,沈知行在耳房里吃了一碗面——不是陆文衡给他吃的那种有荷包蛋的面,是他自己煮的素面,只有面条和盐。他一边吃一边想今天的事。
周怀仁查账,第一天没有查出问题。这不代表明天也查不出问题。账房先生是专业的,他们可能今天只是在“摸底”,明天才会开始深挖。
他需要做好准备。如果账目被查出了问题,他怎么办?如果周怀仁把调粮的事上报给省里,他怎么办?如果省里派人来抓他,他怎么办?
他把这些问题一个一个地想过,然后把答案写在一张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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