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不多——几件换洗衣服、路引、名帖、二十二两银子、台州卫的铜牌、从九品的铜印、一把匕首(赵大牛送的,说是“防身用”)。他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布包袱,扎紧口子,放在桌上。
赵大牛蹲在门口,手里拿着那把好刀,正用一块油布仔细地擦。刀刃在阳光下闪着青光,映在他那张憨厚的脸上,有一种说不出的肃杀。
“赵大牛,”沈知行说,“你去过宁波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怕不怕?”
赵大牛想了想。“怕。但俺不怕死。”
沈知行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钝钝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像石头一样坚硬的东西。
“你不会死的。”沈知行说,“我也不会。”
赵大牛没有说话,低下头,继续擦刀。
正月初五,沈知行去向方启明辞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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