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行坐到对面,看着棋盘上的棋子。红方和黑方已经摆好了,他分不清自己该拿哪一边。
“你拿红方,”陆文衡说,“先走。”
沈知行拿起一个炮,走到中间。这是他在现代仅有的象棋知识——当头炮。陆文衡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,把马跳上来。两人就这么你一走我一走地下着,沈知行每一步都要想很久,不是因为他在策略,是因为他还不太记得每个棋子怎么走。陆文衡也不催他,就那么等着。
下到中局,沈知行的一个车被陆文衡的马踩了。他愣愣地看着那个被吃掉的棋子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下棋就像做官,”陆文衡说,“每一步都要想三步以后。你现在只想了一步,所以你的车被吃了。”
沈知行沉默了片刻。“陆师爷,年后我去宁波,您有什么要嘱咐的?”
陆文衡把那个被吃掉的车放在棋盘旁边,靠在椅背上。
“宁波不比台州。台州是你熟悉的地方,宁波不是。你在宁波没有根基,没有靠山,没有消息来源。你唯一能依靠的,就是你带去的两个人——赵大牛和俞三。这两个人,一个能打,一个能跑,但他们救不了你的命。能救你命的,只有你自己。”
“怎么救?”
“少说话,多听。不要相信任何人,包括林启昌。他是一个商人,商人只认利益。你有利可图的时候,他是你的朋友;你无利可图的时候,他翻脸比翻书还快。”
沈知行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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