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茂才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,放在桌上。银子不大,约莫二两。
“够吗?”他问。
沈知行看着那块银子,犹豫了一下。“够了。年过了还您。”
韩茂才摆了摆手。“不用还。不是我的钱,是你爹的。”
沈知行愣住了。
“你爹在牢里的时候,他的衣服、书籍、笔墨都被狱卒拿走了。我偷偷藏了一本书——不是值钱的东西,但那是你爹的遗物。后来我托人把那本书拿到省城卖了,卖了二两银子。这二两银子,我一直留着,想着有一天还给你。”
沈知行的眼眶有些发酸。他看着桌上那块白花花的银子,想起那个在牢里翻来覆去看《大明会典》的穷秀才,想起他写在诉状上的那些泣血的文字,想起他被张三省害死后的每一个日日夜夜。
“谢谢韩爷。”他拿起那块银子,手指微微发抖。
韩茂才低下头,继续打算盘。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,在空荡荡的税科里回荡。
沈知行走出税科的时候,赵大牛蹲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块烤红薯,正吹着气,怕烫。
“走,”沈知行说,“去买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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