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事关国本,容不得半分轻忽,亦是万大监深埋心底,日夜牵挂的一桩心事。
万大监的心潮如何波动只他自己知道,陛下心思难以捉摸,谁也不知道。
卫菡只晓得自己的心里落了块石头,不轻不重的,有些事情和烦恼看似已经离她远去,但血脉亲情似乎割舍不断,即便她有心远离,可今日境况一看,好像也不是能想当然的事情。
她时常暗自费解,魏氏一门身居人臣之巅,权倾朝野,已然荣宠至极,缘何仍旧欲壑难填,执意要与年少帝王硬碰硬,妄图从君权之中分一杯羹。这般以臣搏君,底气何来,自信又何在?
安分守己,安稳存续,难道不好吗?
一念及此,卫菡斜倚窗棂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苦笑。
纵观史书,尤是大启朝过往兴衰,她心中通透如镜。帝王制衡之道向来如此,世家大族锋芒过盛,纵使收敛爪牙、俯首安分,亦未必能落得善终。
追溯前朝,高祖年间便有权臣当道、把持朝纲之事,彼时君王形同傀儡。及至二代君主庸弱无能,更令世家权臣势力暴涨,盘根错节,凌驾君上。
想来魏丞相野心勃勃,大抵是想效仿昔年曹丞相旧路,挟权自重,谋长久之利。
奈何时移世易,今上绝非懦弱昏聩之主。
少年天子天授奇才,智计卓绝,手段凌厉深沉,胸藏万里山河,又岂会任由臣子掣肘摆布,重蹈前代覆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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