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辇一路颠簸,卫菡醉意沉沉坠入睡梦,纵使人事不知,亦能察觉身子悠悠飘荡。
幸而始终有一只大手稳稳护着她,将人轻轻固住,才不至于倾摇栽倒。
直到身躯落进柔软床褥,她下意识往衾被深处蜷了蜷,飘摇终得安稳,一切纷扰尽数落定。
秦璋眸色归于沉静,垂眸凝望着她熟睡的眉眼。此刻的她卸下所有防备,温顺又懵懂,似乎便是被人算计拿捏,也全然不知。
他抬眼,细细打量起这座居室。
从前永福宫贵妃寝殿,他曾草草一瞥,未曾上心,只记得彼时她目的性极强,日日缠于身侧,扰人清净,那时只觉厌烦,寻了借口便匆匆离去。
而今时移事易,无人相邀,他竟主动踏足她的摘星阁。
摘星阁不比永福宫富丽煊赫,少了堆砌的奢华,反倒雅致清宁,处处浸染着独属于她的气息。
明明住着同一个人,两处居所,气韵却是天差地别。
屋中不见金玉珍玩、奢靡摆件,格局开阔通透,夜色沉沉,屋内依旧明朗,四下景致一览无余。
床榻正对的素壁之上,悬着一幅《乌江垂钓图》,落款乃是山清旅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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