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垂垂,晚晖漫洒宫墙,卫菡料理完手头诸事,方循着残阳余韵,缓步往摘星阁行去。
入宫日久,她素来不肯拘泥旧路。身子轻闲时便绕路徐行,倦怠时便抄近而归,只求慢慢摸清这深宫四方地界,将这座牢笼般的宫城,一寸一寸谙熟于心。
她入这禁闱尚不足两月,眼底所见、心中所知终究浅薄。可漫漫余生大抵都要困于此间,这一方紫禁城的亭台巷陌、宫闱深浅,原是该一一知晓透彻。
今日她随心择了一条素来未曾踏足的幽径,四下清寂无人,满目疏凉,唯有晚风穿林,簌簌入耳,周遭静得落针可闻。
卫菡缓步行于整洁宫道之上,此地阶砌规整,庭宇净扫,瞧着素来有人打理,却偏生一派荒芜寥落,似是常年无人踏足,被深宫烟火彻底遗忘。
她微微侧目,轻声问向身侧随行的秋楿:“此处是什么地界?”
皇城广袤,殿宇各有名号,亭台皆有渊源,处处皆有迹可循。唯有这片宫域,无半分繁华气,亦无显眼规制,冷清得异样。
秋楿垂首回话:“回娘娘,近处便是披香殿,乃是昔日明阳长公主旧居。自长公主随驸马远赴封地后,这座殿宇便长久空置,日渐荒芜。”
明阳长公主。
卫菡指尖轻摩挲着下颌,眸底暗忖。她依稀记得典籍记载,这位长公主乃是先皇后嫡出长女,亦是天启帝一母同胞的亲姊。
她徐徐开口,语声浅淡:“想来,便是先皇后所出的那位嫡长公主?”
“正是。娘娘入宫之时,长公主离宫远嫁,已然整整五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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