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假意温存,是对魏疏宜枉死一生的轻贱,更是对一条鲜活性命的辜负。
想来魏夫人至死都不会知晓,昔日在她面前听话孝顺、任她摆布的嫡女早已香消玉殒。
如今立在她眼前的,是孑然一身、心无牵绊的卫菡。
不受骨肉亲情桎梏,不为生养之恩绑架,冷心冷情,再不会为魏家半分情面委屈自身。
待卫菡眼底那片彻骨寒凉映入魏夫人眸中时,妇人不由得心神一晃,生出几分恍惚。
这般眼神,全然不是女儿望向生母该有的温顺孺慕,只剩疏离漠然。可心念微转,魏夫人转瞬便明白,她此番冷淡,皆是旧事耿耿于怀。
此地廊下僻静,人迹罕至。满堂繁华歌舞尽在殿内,一墙之隔,内里丝竹悦耳、笑语喧阗,愈衬得外头清寂空旷,寒意浸人。
魏夫人望着她,语声沉沉,染着几分无可奈何:“事隔日久,你心中,终究还是怨我,对不对?”
卫菡抬眸对视,神色无波,语气疏冷直白:“今日乃太后万寿佳宴,夫人不去殿中观舞赴宴,反倒来此拦我,不知所为何事?”
字字句句,生分淡漠,半分母女情分皆无,魏夫人心头骤然一窒,眉头紧蹙,碍于宫中场合,又念及骨血至亲,终究按捺下心绪,言语间百般克制。
“我是你的生母,欲与你独处叙话,难道也有错?泱泱,我知晓你胸中积怨,当日之事,我亦未曾料到会落得这般惨烈收场。自你位份被贬,那嬷嬷事败,我与你父亲日夜忧心,寝食难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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