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尸房里,尽管马粪火烧得旺,却依然透着阴冷。
帐外,巡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又渐渐远去。
火焰晃了晃,在帐壁上投下两个人的影子。
“这个针法,”茯苓说,“是我娘的。”
沈安蹲下来,凑近那道针脚。烛火下,针脚细密均匀,每一针都压着前一针的尾线,鱼鳞般层层叠叠。
“隐针。”茯苓说,“掖庭里只有我娘会。她教过我,但我学不会。”
沈安看着她:“你娘已经……”
“我娘死了五年了。掖庭西边的水井,冬天结冰,她浮上来的时候,头发缠在井壁的苔藓上。我拽了三个时辰,没拽断。”茯苓打断他,“所以这不是我娘缝的。是有人学了我娘的针法,或者——我娘教过那个人。”
沈安从陈彪的衣领上又拆下一段线头,放在掌心。线头很细,是宫里头等丝线,市面上买不到。
“这个人学得很像。”茯苓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但这里——”她的指尖点在针脚的收尾处,“我娘收针会打一个回扣,这个人没有。她只学了形,没学到神。”
沈安把那截线头收进袖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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