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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药房,有年长的太医揶揄道:“这个月的俸银没了,得要沈医士管口粮。”
于是,又有人接话:“以后边军的军药,还得请沈医士费心了。”
沈安只当没听见。
他坐在药架前,面前摊着太医署的药方存档。
陈将军的药方,洋金花超常三倍。他把药方上的每一味药抄下来,在灯下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草乌、洋金花、细辛、白芷。
单看每一味,草乌祛风除湿,洋金花定喘止痛,细辛温肺化饮,白芷通窍散寒。皆是常用猛药。
但这四味药凑在一起,性质全变了。
洋金花的麻,压住了草乌的毒;白芷的升散,引着细辛直透骨髓。这哪里是治病,分明是向天借命。药劲一过,经脉如蚁噬火烧,比断骨更甚。这不是药瘾,这是把人的痛觉阈值活生生拉高,再狠狠摔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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