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远膝盖压着地砖,头垂得更低了。
“当朝宰辅谢知远,入仕四十载,秉执中枢,夙兴夜寐,劳苦功高,君臣之情,深重难言。然家门不肃,骨肉纵横,致使阖族行事乖张,祸乱纲常,朕心甚痛。念君臣之情,历年辛劳,不予重处,着即免去右相一职,贬任衡州府刺史,即日起交割印信,三日内离京赴任,钦此。”
曹安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:“接旨吧,相爷!”
这声相爷,也是最后的体面。
偏殿里安静了整整五秒。
谢知远跪在原地,脑子转了半圈,转到一半,彻底卡住了。
右相……没了?
不是罚俸,不是停职待查,是直接摘了,贬去衡州?
衡州在哪儿?岭南以西,山高路远,不是正经的升迁去处,打发去做个刺史,跟发配没什么两样,此生再难进中枢。
他在朝堂四十年,一步一步走到右相的位子,左相空缺,他以为再熬一个月,那把椅子就是他的了。
结果今天,连右相都没了!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