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足足三四秒。
然后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陈千仞那张常年挂着倦意的脸上,此刻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。但那双深陷的眼窝里亮着的东西,钱宝华做了三十年生意,分辨得出来。
那是一个人准备把所有后路全烧掉的样子。
陈千仞从西装内袋里抽出那支红色签字笔。笔帽拔开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九年。九年里,什么冒险的事都没干过。和稀泥,打太极,拆东墙补西墙。我承认。”
他低下头,在报告首页的审批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,落上日期。
笔帽摁回去。
“今天,就让我拿这把椅子赌一次。”
他把报告合上,掌心压在封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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