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难得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。
“有几个校友跟我私下聊过,说每次接到通知就头皮发麻。来吧,一桌子领导敬酒,走的时候还得掏个红包。
不来吧,又怕以后孩子考研、找工作需要盖母校的章,不敢得罪。你说这叫什么事?”
陈千仞没有反驳。
他弯下腰,从桌子底下翻出一个纸箱。
箱子不大,牛皮纸的,角上有一道折痕,像是在仓库里被什么东西压过。
打开来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崭新的笔记本。
封面是学校的老校徽,藏蓝底色配金线勾边,底下印着一行小字:“江海大学建校四十周年纪念。”
张国栋认出了这东西。前年校庆做的纪念品,预算申请了三次,被砍了三轮,从精装铜版纸改成了普通铜版纸,又从普通铜版纸改成了牛皮卡纸,最后只印了两百本。
发出去不到五十本,剩下的全堆在行政楼地下室的仓库里吃灰。
“不捐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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