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里安静了一瞬,随即有人嗤笑:“你莫不是在说笑……公主才回朝几日?你莫不要拿这种掉脑袋的事取乐!”
“怎么是取乐了?”狱卒急了,脸红脖子粗,“我一兄弟在陛下身边当差,听的清清楚楚——殿下要嫁人了!嫁的还是程家的大公子!”
……
混着酒气、混着牢房里潮湿的霉味、混着那些囚犯们或惊或疑的低语,那些话从铁栏的缝隙里飘进来,一字一句,像淬了毒的针,扎进陆忱州的耳膜。
他躺在冰冷的草席上,身下是粗糙的、散发着霉味的稻草。他闭着眼,一动不动,似乎连悲伤、惊讶,或是疑惑的情绪,都沉重的提不来了——
只有零星的回忆,开始在他的偶然的、清醒的时刻,回光返照:
“忱州哥哥,我有两件礼,想要送给你。”她将那玉佩,塞进他手心。
她猛的凑近,将她的嘴角,压在了他唇角上……
还有……
四年前,他不顾一切,私下见先帝,言辞激荡:“程起居郎做事向来稳妥,臣提议,由程起居郎,全程护送质子依仗前往陌凉……!”
那时候……他看出了程寻对曲长缨的暗慕。但正因如此,他知道,他定会好好的、认真履行职责的、将她送出这漩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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