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了下来,埋头痛哭……
*
而半个时辰后。
早朝的阳庆殿上。
金砖倒映着窗外灰白的天光,与殿内的烛光交织在一起,将整座大殿笼在一片昏黄与青灰交错的、暧昧不明的光影里。
百官们,已然按照玄、绯、蓝、绿各色官服,早早站立。
然而,即便上朝的朝臣众多,殿内,却静得可怕,再没有人引经据典的议政、也再没有人为一个建议,而争得面红耳赤。如今的朝堂,有的——只剩下了那片粘稠的、令人心悸的死寂:
程幕连双目微闭,像是一尊入定的老佛,看不出心事;
赵家父子面无波澜。赵瑞鹤垂着眼,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;
其余后党诸人,则似乎生怕下一个会轮到他们,无不低垂着头颅;
旧朝派等人则脸色苍白,就连素来沉稳的陈运展,也透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惫与焦灼——眼下青痕深深,眉心蹙着,像是几日没有合过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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