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人,不是旁人,正是曲长霜方才用极其冷冽的目光,扫过的御史中丞——
陆忱州!
此刻,他步履并不沉稳——旧伤在连日奔波与心力交瘁下复发,以及刚才的那场持久的跪伏,他左脚落地时,微微一顿,像是膝盖撑不住重量。
但即便如此,当他站定殿中时,那脊梁依旧挺得笔直,如雪压不弯的寒松。
他抬头。
目光平静,看向御座。声音清亮,响彻大殿:
“陛下登基伊始,万象更新,宜以安定朝局、绥抚民心为要。”
“近来狱案频兴,雷霆手段,固有肃清奸佞、震慑不臣之功。然——”
他话锋陡然一转!音调陡然抬高,如清越如玉石相击!穿透朝堂!
“然牵连渐广,罪证未明者亦遭池鱼之殃;罗织渐密,旧日微瑕竟成今日死罪。长此以往,非但奸佞未除,恐令忠良齿寒,朝野离心,动摇国本!此非社稷长久之福,更非——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