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曲长缨访平渊·其四
这三个字出口的瞬息,曲长缨的心跳,猛的停了……
一个沙哑的、走调的音节,从她僵硬的喉间挤出,微弱的如同即将断息的游丝。
“果……然……?”
“是……他……??”
她竟然笑了起来,带着一种极度怀疑的、被撕裂的、濒临崩溃的颤音,目光死死锁住阴影中的平渊。
而平渊的沉默,却如同冰冷的铁锤,继续夯实了这个答案。
“之前,老臣与众人一样,视其为后党鹰犬,然而……”
平渊的声音沉痛而缓慢,每一个字都像脚印,踏在曲长缨荒芜的心上,“然而,在先帝在位这风雨飘摇的四载……老臣才逐渐窥见,他非但不是后党,其用心之良苦,隐忍之深,远超老臣想象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:“他暗中周旋,助不少旧朝同僚躲过清算,即便无力回天,亦设法保全其家小。两年前,先帝听信赵瑞鹤谗言,欲以老臣早年拙作《栖霞纪闻》中一句‘一片冰云蔽月华’构陷臣,说那‘遮住了月亮的光华’中的‘云’,指的是云政帝时,便是他,事先得知消息,不惜以身犯险,暗中将他能寻到的刻本、抄本尽数焚毁,令后党无从取证,老臣才得以侥幸逃生。”
一股冰冷的麻痹感,自曲长缨头顶百会穴狠狠灌入。她指尖深深掐入香囊深处,留下月牙般的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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