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莲和枫儿正在收拾着行囊。
曲长缨则对着其中一份很早之前的陆忱州的奏章发呆。她似乎是在看内容,又似乎是在对字迹。她看的眼睛愣愣的,完全一副失了魂的模样。
“殿下,您这是……要准备出远门么?”
曲长缨猛的缓过神来,胸腔里挤出来一丝叹息。道:“是啊。本来……早就决定出门的,已经缓了好几日了。”
她起身,将那奏章反扣在桌案上,像是在对程寻说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声音压的极低,低到程寻几乎听不清。
“他走了……姜平和魏泓也跟着他去了,我现在想找人问,都失去了方向……”
她笑了,笑容也极淡、极轻。“这怕……就是他对我的报复吧……”
“报复?”程寻猛的抬眼。
曲长缨则摇了摇头,表面上,再次恢复了监国公主的威仪。
她道:“此次出行,是为了朝廷的安稳。”
她缓缓走到程寻身侧,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顿,“赵氏虽暂时受挫,然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。如今赵家手中,仍把持着大曲近六七成的盐铁之利、六成的漕运命脉以及其他命脉支柱,其门下门生故旧遍布军中,不少要害职位仍是他们的人。敲打赵瑞鹤、震慑后党,这还只是第一步——远未到松口气的时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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