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那一石子,让你受了那么多年的苦。被人嫌弃,无人说媒,独自对着铜镜黯然神伤……”
他的手指轻轻抬起,颤抖着拂过她眉角的那道疤痕,指尖在凹凸的纹路上缓缓滑动,像是想要抚平那道痕迹,却知道永远也做不到。
“老夫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千言万语堵在喉间,最终只化成一句,“对不起。”
妻子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伸出手,轻轻抵在张敞的唇边,指腹贴着他的嘴唇,将他未说完的歉意全部挡了回去。
“你不用愧疚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三月的春风拂过湖面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柔。
张敞抬起头,对上她的眼睛。
她的眉眼弯弯,像是天边的新月。
那道疤痕在她弯弯的眉梢下,竟显得不那么刺眼了。
“如果不是这件事,”她笑着说,声音里没有一丝勉强,“我可能就找不到你这么好的夫君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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