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隐隐心生不妙预感的阁臣,被压下的刘文泰一案
弘治十八年的夏天,对于内阁的三位大学士来说,比往年来得更闷热一些。
六月初的京师,蝉鸣声从早到晚响个不停,像是有无数把锯子在空气中来回拉扯。
紫禁城红墙黄瓦之间蒸腾着一层看不见的热气,走在廊道里,连呼吸都觉得黏稠。
内阁值房设在午门内的东侧,是一排不起眼的厢房。
青砖灰瓦,木门木窗,看上去和宫里的其他建筑没什么两样。
但所有知道朝廷运作的人都很清楚——这排不起眼的厢房里做出的决定,关乎着整个大明王朝的命脉。
此刻,值房里坐着三个人。首辅刘健坐在中间,左手边是次辅谢迁,右手边是李东阳。
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,准确地说,从五月二十九日那道登基诏书发出去的那一天起,三人的脸色就一直没有好看过。
刘健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公文,看了一眼,然后放下。他又拿起第二份,看了一眼,又放下。他一份一份地看过去,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。
“这是今天刚到的,”刘健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厚重感,“兴王朱祐杬,六月初十从钟祥出发,带了三百护卫亲兵,正沿官道北上。楚王朱均鈋,也是六月初十从武昌出发,带了三百护卫亲兵,正沿官道北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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