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健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眉头微微蹙着,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笃”声。
他想起弘治十八年五月,先帝驾崩的那个夜晚。
他和谢迁、李东阳三个人跪在先帝床前,先帝拉着他的手,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:“东宫年幼,好逸乐,卿等当以社稷为重,时时规劝。”
他记得自己当时跪在地上,额头触着冰冷的砖石,心中涌动着一种沉重的使命感。
他对自己说,一定要辅佐好新帝,一定要守住先帝留下的江山,一定不能让文官百年的心血毁于一旦。
可现在,他才发现——新帝不需要他的辅佐。
新帝有自己的想法,自己的班底,自己的布局。从登基的第一天起,新帝就在做他们想不到的事情,走他们看不透的棋。
他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叠文书上。那些纸上的字迹在烛光下微微晃动,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。
“我们都小看了陛下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沙哑而沉重。
谢迁脸色肃然,他是弘治朝的顾命大臣,是先帝临终前托付的重臣。
他以为自己辅佐的新帝,会像先帝一样,倚重文官,信任内阁,按照祖宗的法度治理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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