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里没有愤怒,没有质问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,只是平淡地、冷静地、像在念一份公文一样,叫出了这个名字。
但正是这种平淡,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。
刘健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。
他是首辅,是顾命大臣,是先帝临终前托付的重臣。
他在朝堂上沉浮了几十年,见过三位皇帝,经历过无数次朝堂风波,他以为没有什么能让他在朝堂上失态。
但此刻,皇帝叫出他名字的那一刻,他的心脏还是猛地跳了一下,像是被人攥住了,又松开,又攥住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文官队列中走出来。
他的步伐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他的背脊挺得很直,但他的腿在微微发抖——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他走到大殿中央,在张敷华旁边停下脚步。他没有看张敷华,也没有看那口棺材,只是低着头,看着脚下的金砖。
“臣在。”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是疲惫,是无奈,还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。
“谢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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