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健、谢迁、李东阳。
三个人并排跪着,朝服已经被汗水浸透,梁冠歪斜,玉带松垮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一样,只剩下三具跪在那里的躯壳。
“将刘健、谢迁、李东阳,押下去。”
朱厚照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——不是宣判,不是定罪,只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。
“三法司所有涉案官员,一并押下去。一一细审,凡与刘文泰案有涉者,一个都不许放过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甲士们从奉天殿的侧门涌入,铁甲在烛光中泛着冷冽的光,腰间的佩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发出有节奏的金属碰撞声。
他们的面孔被头盔遮去了大半,只露出一双双没有表情的眼睛,像是从同一副模子里倒出来的。
为首的甲士长走到刘健身侧,犹豫了一瞬——这是首辅,是顾命大臣,是先帝临终前托付的重臣。
就在几个时辰前,这个人还是朝堂上最有权势的人,他路过的时候,所有人都要低头行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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