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将们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是几十尊石像。他们在边关卖命几十年,被文官克扣军饷、私役士卒、指手画脚。
他们恨透了这些文官,但此刻看着他们被拖出去,心里却没有什么波澜——不是不恨,是觉得这些人不值得恨。一群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的人,有什么好恨的?
殿内的声音渐渐远了。
被拖走的人还在喊,但声音已经模糊了,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,在殿门关闭的那一刹那,彻底消失了。
奉天殿内安静了下来。
大殿里少了四分之一的人。
那些空出来的位置,像是一个个黑洞洞的口子,在烛光中格外刺目。
文官队列的左侧空了一大片,原本站在那里的人——首辅、次辅、阁臣、六部中的某些人、三法司的大部分人——都已经不在了。
那些大红色的朝服,那些梁冠,那些玉带,那些笏板,都消失了。
剩下的文官们跪在那里,身体僵硬,脸色惨白,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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