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召见皇帝,这不是什么稀罕事。
母亲想见儿子,天经地义。
但是皇帝登基两个多月,期间忙着召藩王、拉边将、整军备、改制度、抄家拿人,就是没有去慈宁宫请过安。
这其中蕴含的意味,难免让人不去多想。
朱厚照沉默了片刻,那片刻的沉默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但黄太监站在殿门口,却觉得那沉默重得像一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,不知道皇帝会不会去,不知道太后那边会怎么反应。他只能站在那里,躬着身子,等着。
“知道了。”
朱厚照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平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他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冠,月白色的常服没有褶皱,素色的丝绦系得端端正正,头上那根玉簪插得稳稳当当。
他不需要换衣服,不需要做准备,因为去见自己的母亲,不需要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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