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鸣岐往这边跑的这条线,他还摸不清边。但有一件事他现在能确定——这个人不是冲着鱼干来的,也不是冲着炒核桃来的。
他是冲着渠道来的。
冲着那条连接省城和县城、正在慢慢长起来的货路来的。
这一条路,是李汉良花了大半年垒起来的。
砖一块一块的,缝里还没干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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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院子里有一种平静的热闹。
翠云嫂子和何婶子把今天的鱼收了尾,洗了手,翠云嫂子拉着何婶子在院墙边上说话。不知道说到什么,何婶子笑了,把手遮在嘴上,肩膀抖着。
田小满在铺子里收摊,把最后一包松子归了位,门板一块一块插上。
田老三坐在灶房门口,端着一碗热水,两只脚放在矮凳上,木棍靠在腿边,往院子里看。
虎子从水库跑回来,身上带着开化的水腥气,棉帽子歪着,脸颊红得像被风搓过,“良叔!今天出水口那边漂过来两块大浮冰,我用竹竿捅开了,没堵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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