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大强嘴巴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他知道进价三毛,但已经学会了不在这种时候插嘴。
正月末买的五十个搪瓷缸子,进价十五块。标价六毛,卖完是三十块。翻一倍。但李汉良要的不是这个翻倍。
“大强,你今天出去送货的时候,带两个缸子。”
“送给谁?”
“不是送。你去粮站找那个年轻干事——上回买了五包酱鱼的那个。跟他说,铺子里新到一批搪瓷缸子,样式比供销社的新,问他们站里要不要。”
“粮站的人买缸子干嘛?”
“粮站有十几号人,天天泡茶喝水。搪瓷缸子是消耗品,磕了碰了掉了瓷就得换。供销社的款式老,还经常断货。我们的新,还便宜两分。”
田大强恍然。
“你再去邮局跑一趟,给老刘也看看。邮局那帮人骑车送信,缸子挂在车把上,风吹日晒的,坏得更快。”
“那我上午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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