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柱站在旁边,手攥着筷子,“我知道。最后那一会儿我看着汁快干了,怕糊了,就把火撤了。”
“怕糊就糊了?你心里慌,手上就乱。”田老三把碗放下,“但味道——对了。”
对了。
何大柱的手松开了。
田老三站起来,拄着棍子往屋里走,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“明天再做一锅。连做三锅不出错,你就算出师了。”
四月十九,松子的事有了着落。
不是赵满仓那边到了货,是镇上供销社的仓库管理员老马帮了忙。
老马是个闷头做事的人,四十多岁,在供销社干了快二十年,仓库里什么东西在哪个角落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到。他跟李汉良没什么交情,但他老婆上个月在铺子里买过腊肉,回家一吃觉得好,后来又买了两回。
这天老马下班路过铺子,进来买了半斤核桃。
买完顺嘴问了一句:“你们这个松子是自己收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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