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条你写的什么?”
“没写细的。见面说。”
林浅溪走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“你心里有底了?”
“不算有底。但有个方向。”他说,“沈鸣岐想做独家供货,我不可能答应。但直接拒了他,他转头就会去找我的下游——周大庆、甚至周丽萍。与其让他在外面搅,不如给他一个可以谈的框架。”
“什么框架?”
“他可以拿货,但不是独家,也不是他定价。他按我的供货价拿,卖多少是他的本事,但他不能限制我同时供给其他渠道。他要是接受,我多一条销路;他要是不接受,那他就没理由在外面说我不配合。”
林浅溪想了一会儿。“这样他不会满意。”
“我不需要他满意。我需要他没有理由使绊子。”
窗外起了风。四月底的风跟月初不一样了,月初是凉的,现在是温的,带着草木长起来的气息。
院门口,那条狗趴在地上,耳朵竖着,不叫,像是也在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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