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条线。
林浅溪在省城那头打通人脉和渠道,他在这头把铺子撑起来,把基本盘做大。等她开春回来,两条线并成一条,从这个镇子出发,往县城铺,往省城铺。
1979年的冬天才刚开始。
而驴车后头扬起的土路上,一辆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。
骑车的人穿着一件半旧的呢子大衣,三十来岁,面目普通。
他在镇子外头的岔路口停了下来,目光跟着驴车消失的方向停留了几秒,然后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,翻开一页,在一行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——那行字写着:林浅溪——省城师范学院,12月15日。
他合上本子,蹬上自行车,往相反的方向骑去了。
镇供销社的仓库在主街东头的后院里,一排砖瓦房,门上挂着锁,锁芯锈得发黄。
保管员孙德厚六十出头,是孙建国的堂叔,在供销社干了大半辈子,管仓库管了十几年。见李汉良拎着两条鱼干上门,老头子收了鱼干,从裤兜里摸出钥匙开了仓库门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仓库里堆着大大小小几十个木箱子和纸箱子,靠墙一排货架上码着落了灰的各号物资。李汉良进去转了一圈,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火柴——三百盒,红旗牌,外包装有些受潮但没影响使用。供销社零售价两分钱一盒,卖了大半年还剩这么多,原因很简单——老百姓嫌贵,宁可用火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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