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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李汉良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,换了省城方向的长途。
车上人不多。他靠窗坐着,把那本子摊开,把方志远说的“删除记录”反复推了几遍。
省城师范学院的新生名册,是行政存档,按理说任何在校期间的正常变动都会有记录——退学、转学、下放,哪怕是开除,都得有纸质批文留底。
能被“删除”的,不是正常流程处理的那种。
或者说,是有人不想让它出现在档案里的那种。
车颠了一段搓板路,窗外白茫茫一片,偶尔有电线杆从视野里过去,间距均匀,一根一根往后倒。
李汉良把本子合上。
到省城是上午十一点。
方志远在工商局的小办公室里等他。办公室不大,一张旧桌子,两把椅子,桌上摞着文件,最上面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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