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汉良等着。
“她是我们寝室的。三零二,六个人里的一个。”林浅溪把笔放下,“但她不是在名册上消失的。她是在我们寝室消失的。”
“怎么讲。”
“入学第三个月,她就不在了。”林浅溪说,“我们问辅导员,辅导员说她家里有事,提前回去了。但她的被褥和行李,全留在宿舍里,一件没带走。”她停了停,“人走了,东西全留下——这不是正常的回家。”
“你当时怎么想的。”
“那年头什么事都有,我没往深里想。”林浅溪抬起头,直接看着他,“但你现在告诉我,她的名字被从名册上删掉了——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不是回家,是被消失了。”林浅溪的声音平,但平得有点用力,“在赵静芳死之前,六七个月——单宝玲就已经消失了。”
李汉良没出声,听她说。
“她是什么背景?”
“我不知道。她不怎么跟人聊家里的事。”林浅溪摇了摇头,“但她有一点跟别人不一样——她有一个从来不离手的本子,牛皮纸封皮,厚的,跟你那个账本差不多大。她写东西,但不让人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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