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人听得很认真。老陈不时点头,王麻子把一只手藏在棉袄里,另一只手撑着膝盖,皱着眉头想什么。
“好,价格的问题。”李汉良把纸翻到背面,“我给的是收购价,不是零售价,这一点要说清楚,你们拿的是这个钱,不是我卖出去的那个价。”
“这个我们明白。”刘老三说,“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们,你卖出去多少钱?”
“可以说。”李汉良没有含糊,“核桃,我炒了之后卖四毛八一斤,生的卖三毛五。你们送来是两毛,加工和利润在中间。你们觉得不合适,可以不卖。”
这话没有挑衅的意思,说得很平。
刘老三挠了挠头,“不是不合适,就是问问。”
“问得对。”李汉良说,“做生意,明明白白才走得长。你们知道我赚多少,我也知道你们的成本多少,扯皮的事就少了。”
这话在六个人里引起了一些细小的反应——有人松了口气,有人点了头,王麻子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,把那只藏在棉袄里的手拿出来了。
是右手,少了一根手指,食指,从根部没了。
“汉良,我那棵老核桃树,能不能单独定价。”王麻子说,“你刚才说的普通核桃两毛,我那个甜,我希望多两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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