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屑飞溅,甚至有几片飞到了陆引珠的裙摆上。
陆引珠顿时垂下了头,不再去看萧长烬和周太后的脸色。
她心里清楚,从这一刻开始,乾元殿里的事,就不是她能够置喙的了。
她现在看见的,是帝王家最不可言说的疮疤。
外戚和母子亲缘到底孰轻孰重,那么多年来,几乎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个两全其美的答案。
她现在甚至已经能够理解为什么萧长烬会变成现在这副暴戾的样子,若是她也有一个不论青红皂白,只知道偏心母家的母后,她只怕是会比萧长烬更加疯魔。
灵位落地的那一瞬间,萧长烬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那一刹那,他脸上所有的平静都碎了。
男人的手指死死地扣住了龙案的边沿,指节泛白,指甲嵌进了紫檀木的纹理中。
他曾想过,自己要动周文轩,要动周家人,他的好母后或许会很生气。
她会像从前那样不见他,会像从前那样用绝食来威胁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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