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禁足三日,还不够,竟直接降为贵人。”
说到“降为贵人”四个字,她停了一下,像是把这几个字的分量在心里掂了一遍,才继续往下说:“皇帝为了一个冷宫出来的卑妾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把林妃降成贵人。不顾林家脸面,不顾朝堂体面,连给哀家留一分情面都没有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的,但张嬷嬷伺候她几十年,听得出底下那种东西——不是怒,比怒更冷,是那种已经决了心、只剩下把事情做完的沉静。
张嬷嬷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周太后慢慢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那株老槐树长了不知多少年,枝干粗得两人合抱,叶子密,遮住半片天,树底下终年阴凉,夏日也晒不进去太阳。她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交错的老枝,看了一会儿,没有说话。
张嬷嬷悄悄抬了抬眼皮,看到太后的背影,心头沉了沉。太后这幅样子,反而比发怒更叫人不安。发怒是能看见的,能看见就能应对,可这种安静,像是一潭深水,水面平得照得出人影,底下压着什么,看不清楚。
“那个陆引珠,”周太后开口,声音还是那种平的,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,“就是先帝留下的选侍?冷宫里出来的那个?”
“是。”张嬷嬷连忙回话,字字清楚,“当年先帝末年的小选侍,位份极低,无宠无势,先帝走后便打入了冷宫,与世隔绝,在那里头关了好几年。她身上天生带着茉莉冷香,旁人学不来,也调不出,偏偏对陛下的顽固头疾最是管用,陛下头疾发作时,旁的香都压不住,唯有她调制的安神香用了才见效,这才日日留在御前近身伺候,圣眷一直极重。”
太后要出手了
“先帝的选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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