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哗变
那夜之后,暖阁里好不容易生出的那点温情,像是被萧长烬拂袖而去的风给吹了个干净。
接下来的三日,萧长烬仍旧每夜都来,可气氛变了。他不再像那晚一样坐在榻边,试图去握陆引珠的手,也不再用那种带着探究和渴望的眼神看她。他总是停在屏风外头,隔着那层绣着岁寒三友的素色纱帘,身影在烛火映衬下显得有些孤冷。
他问的还是那三句话,一字不差,甚至连语气的起伏都像是尺子量过一般精准。
“手还疼吗?”
“太医按时换药了吗?”
“膳食可还合口?”
陆引珠跪在屏风这一侧,垂着头,声音清冷如碎玉:“回陛下,奴婢一切都好。”
每当这时,萧长烬会陷入一阵漫长的沉默。他在屏风外站着,陆引珠在屏风内跪着,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纱,却像隔了万水千山。他想听的不是“一切都好”,他想听的是这个女人能服个软,或者哪怕只是流露出一点点对他离去的惶恐。可陆引珠太稳了,稳到让他觉得,自己这几日的冷落和试探,全都打在了棉花上,连个响动都没有。
沉默片刻后,他便会转身离去。靴声落在金砖上,一下一下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重,直到彻底消失在暖阁尽头。
陆引珠听着那声音走远,脊背才微微松了一点。她从不是个感性的人,冷宫三年的磋磨让她明白,帝王的宠爱是这世上最虚无缥缈的东西,唯有算计和自保才是真的。她必须让萧长烬觉得她“知分寸、守本分”,甚至要让他觉得她因为先帝的事对他怀有某种说不清的愧疚与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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