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引珠在心里重复这四个字,几乎要笑出来,但没有。
她抬起眼,扫了一圈暖阁里的人。寿康宫来的宫人垂着头,个个肃立不动,但眼梢余光都在她这里,等着看结果,等着看她怎么应对这道无法拒绝的“恩赐”。张嬷嬷就站在鎏金盒旁边,脸上那层笑揭不掉,但她的手是拢着的,拢在宽大袖口里,看不出是握还是松,只是那个姿势,说不出来的胸有成竹。
陆引珠把眼神收回来,低下头,重新看向那支簪子。
收下,坐实媚主的罪名。那就是太后开口的时机,什么证据都不需要,这支簪戴上去,什么话都说不清楚了。
不收,是大不敬,是抗旨,死得更快,也死得更难看。
两条路,拢共就这两条,条条通着死。
她坐在那里,没有动,脑子里转得极快,转到某一处,忽然停下来了。
停了大概有半息,然后她想清楚了。
既然怎么都是死,那就自己选一个死法。
她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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