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坐不动,任由雨水浸透僧袍,顺着脸颊缓缓滑落。
雨水寒彻入骨,可他的心,比这漫天冷雨还要寒凉。
他闭上双眼,半生过往如走马灯一般,在脑海中一一浮现。
想起早年在渭州做提辖,性烈如火,见不得半分欺凌弱小。
为替金翠莲父女出头,三拳打死镇关西郑屠,自此亡命天涯。
想起在五台山剃度出家,智真长老亲自为他落发,赐法号智深,直言他酒肉不拘,心底却自有佛性。
那时他浑浑噩噩,哪里懂得什么是佛性,只觉做和尚,比做亡命之人自在许多。
想起在东京大相国寺看管菜园,倒拔垂杨柳威名远扬,与林冲相识结义。
林冲遭高俅构陷,他千里护送、一路相护,情义深重。
又想起落脚二龙山,与杨志、武松聚义,竖起劫富济贫的大旗,一心以为自己便是侠客、是救民的好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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