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,他们认为你们‘软性工具、深度服务、与教学强绑定’的模式,增长曲线可能不够陡峭,商业模式想象空间和复制速度……不够‘性感’。我全力提交的A轮扩大投资申请,在委员会层面被暂时搁置了,没有进入下一轮表决。”
她停顿,语气严肃:
“这不是最终否决,我会继续推动。但这意味着,短期内指望总部追加大额投资的可能性已变得极低。我正在动用所有人脉和影响力做最后努力,但你心里必须清楚,要有……最坏的打算。”
最坏的打算。
这四个字像冰锥,刺破幻想。意味着,倾注全部心血、刚在残酷竞争中杀出血路、赢得许多一线教师认可的“岔路口”,很可能在两个月后因现金流枯竭而倒下,倒在可能触手可及的黎明之前。
压力瞬间转换。它不再主要来自外部竞争,而是转化为源自公司生命内部的、冰冷具体的、无时无刻不在迫近的生存恐惧。
这恐惧像一层灰膜,笼罩在空气中。让每次键盘敲击、每次产品争论、甚至每次外卖下单,都仿佛带着倒计时的沉重回响。
漫长沉默后,乐乐深吸一口气,声音沙哑但清晰:
“我们不能坐等判决。情况很糟,但还没到放弃时。两条腿走路,极限求生。”
“第一,极限节流,保障生存底线。 周明,立刻制定执行全员降薪方案。下月起,除受劳动法特殊保护的员工外,所有团队成员月薪暂按80%发放。我的薪资,停发。非直接关乎产品存活和客户服务的差旅、采购、团建,全部停止。办公耗材,能省则省。我们要把每一分钱掰成两半花,全力延长生存窗口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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