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黑了,赶紧把牛圈回来,招工那事,把嘴闭严实了,可别往外瞎嘞嘞。”
卸完了牛粪,陈俊文扯着缰绳,冲儿子叮嘱几句,水生嗯嗯点着头,“我又不虎。”
“你可拉倒吧!”陈俊文抡起鞭子抽了儿子一下,“长点心眼!”
“知道了爸!”
水生吹了一声口哨,将牛群圈到一起,由那头红白花的大牤牛带着,慢悠悠往家赶。
“喔喔喔……”
前面传来父亲驱赶拉车牤牛的声音,宽阔的脊背上散落着些许尘土,看着父亲的背影,陈水生没来由心里一酸。
想起前世父亲因为胃癌疼得满头是汗,而家里穷得叮当响,连一剂止痛药也买不起,只能活活疼死,他的眼眶也不觉湿润了。
小牛犊哞哞叫着跑到前面,停在路边,歪着头瞅瞅他,又撒开蹄子直奔生产队饲养室。
村部面积不小,是用当年没收的老韩地主家的大宅院改的,饲养员田二愣子正蹲在地上,从一堆破铜烂铁里翻来覆去的找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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