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开始合拢。
不是猛地握紧,那太粗暴。
是一根,一根地,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,依次扣上了她的手背。
最后,粗粝的拇指压了下来,轻轻扣住。
十指交缠。
月光从头顶枯柏的枝桠缝隙里漏下来,碎成斑驳的光点,落在两个人交错的手上。
苏晚低头看了一眼。
谢长峥的手比她的大上两圈,指节粗粝,布满了旧茧和新伤。食指根部那道被碎镜片反复割开的旧疤,在月光下泛着一道苍白。
她的手瘦而长,指腹上因为长期持枪而磨出的腻子硬茧还在。那根时常不受控制的右手食指,此刻正发生着极微小的不自主屈伸。
但在他手掌的包裹下,那种细微的颤动,像是被温暖的压力吸收了,变得不再那么明显。
“你手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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