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具,一具。
刺刀扎进肉里的声音,沉闷,利落。
“他补到我旁边那个人时,那人已经死了,但刺刀扎进去,还是有声音。”
谢长峥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调没有任何起伏。
但苏晚看见,他那只揣在裤兜里的右手,正死死攥着什么东西。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。
那块“武运长久”的碎镜片,锋利的边缘,再次割破了他食指根部那道总是反复裂开、反复结痂的旧疤。
一小滴血,从裤兜的布料里,慢慢渗了出来。
他讲了被俘。
被两个鬼子像拖死狗一样,拖进一间被炸塌了一半的民房。里面还有另外四个活着的伤兵。
审讯很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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