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张总是带着点混不吝的糙脸上,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他只是沉默地,从腰间解下自己的水壶,递给小满。
那是一只从台儿庄就在用的搪瓷水壶,壶身上有三个被铁片补过的弹孔。
小满接过来,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水是冰的,灌进喉咙里,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但他的手,不抖了。
苏晚把小满的情况跟马奎简单说了,需要立刻后送。
周德厚的联络网,可以将重伤员转运到后方的教会医院,路程大概要四到五天。
苏晚找来一张烟盒纸,用一小截铅笔头,在背面写了一封简短的信,交给即将负责护送的人。
信里,她用极其专业的术语,详细描述了截肢的过程,伤口的情况,以及后续可能需要的治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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