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柱没吭声,只是把自己的领口又拉高了些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雪地上的那些线条。
这样的训练持续了半个多月。
直到1939年初春,山里的雪开始化了,一天傍晚,一个陌生人出现在了营地外围的警戒线。
“站住!干什么的!”
李铁柱带着两名巡逻哨,从一棵巨大的杉树后面闪了出来,三支黑洞洞的枪口,死死对准了那个身影。
来人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灰色中山装,头戴一顶深色的呢帽,帽檐压得很低。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慌张,只是举起了双手,示意自己没有武器。
“别开枪,自己人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带着一股江浙一带特有的、软中带硬的口音。
李铁柱没有放松警惕,走上前,用枪口顶开他的外套,仔细搜了一遍。除了一个空瘪的皮夹子和半包“哈德门”香烟,什么都没有。
“哪个部分的?”李铁柱冷声问。
那人从中山装的内兜里,极其缓慢地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证件纸,递了过去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