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纸上,只有一行字。
一行用蓝色墨水打印出来的,她熟悉到骨子里的数字编码。
格式,与那张来自2024年的电报纸,完全一致。
但其中包含的参数值,比她母亲苏蕙兰在1932年初版模型里使用的数据,整整精确了一个数量级。
苏晚慢慢地抬起头,看着棚子外面那个瘦长的男人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她的声音很冷,像棚外还没化干净的冰。
“苏长官,我真的不知道委托人的真实身份。”吴先生的回答滴水不漏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,“我只是个跑腿的。这封信是一个月前,有人放在我指定的联络信箱里的。附带的指令很明确,转交给五战区‘战区之眼’,苏晚。”
苏晚不信。
一个字都不信。
但她从那张平静的脸上,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吴先生在营地待了一夜。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亮透,他就走了。像来时一样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灰色的山雾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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