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苏晚从自己左胸最贴身的口袋里,摸出了那块被她体温捂热的“武运长久”碎镜片。
她将它单独放在第四排。
这块碎片比其他所有信物都小,但苏晚放它的时候,手指的动作最慢,也最轻。
军毯上,四排物件,像一幅沉默的地图,铺开了苏晚来到这个时代后,所有秘密的轨迹。
“这张照片,”苏晚的声音在安静的棚屋里响起,很平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来自渡边雄一在徐州城外设下的一个诡雷。照片上的女人叫苏蕙兰,民国十年,她是金陵女子大学的物理教员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视线从照片移到谢长峥的脸上。
“她和我现在这张脸,面部骨骼的重叠度,超过七成。我推断,她是我这具身体的生母。”
谢长峥一动不动。
他的视线从那张泛黄的照片,缓缓移到苏晚的脸上,又移了回去。
月光勾勒出他沉默的侧脸轮廓,他没有说“真的很像”,也没有发出任何表示惊讶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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