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他没死,就传了四个字
撤退的第七天,队伍一头扎进了湘鄂赣交界的连绵山区。
日军的追击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猛地拽住,慢了下来。他们的补给线被拉得太长,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橡皮筋,随时可能断裂。追击部队开始转入据点防御模式,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狗般地死咬不放。
游击连终于获得了一段宝贵的、可以喘息的行军空间。
苏晚的右肩伤口,在随队军医用盐水和最后一点磺胺粉简单清创后,开始结出深褐色的痂。但她自己清楚,被子弹撕裂的三角肌,想要恢复到能稳定抵住枪托的力量,至少还需要一个月。
队伍在一个无名山村的破庙里休整。
苏晚坐在落满了灰尘的佛龛石阶上,把那架宝贝的蔡司瞄准镜从毛瑟步枪上小心翼翼地拆了下来,进行例行保养。
镜片上有两道旧划痕,从大别山突围时就有了。一道在镜片左上角,像一根极细的头发丝;另一道在正下方,是一个更短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刻痕。
一开始,这两道划痕让她很不舒服,总觉得视野里多了不该有的东西。但现在,它们已经成了她瞄准时的一部分,一个天然的“参照物”。
她甚至习惯了它们的位置,在修正弹道时,会无意识地以那道左上角的划痕作为基准点。
如果现在给她换一块完美无瑕的新镜片,她反而会觉得不适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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